還記得我們之前探討過中國文化所理解的「道」，是指「人當行的道路、人的道德規範」；那麼，接下來的關鍵問題是：誰作引導呢？查古字「道」，有「首領、帶領、領導跟隨者走在正路上」之意；同樣地，關鍵問題是：「誰是這位領路者？」中國先賢苦苦思索，卻沒有答案。孔子曰「天」，但我們也看過，他對「天」並沒有深入的認識。老子曰「道」，但對於此「宇宙大道」的認識也是有限，只得其形，不得其神，甚至出現偏差。
而一些後來者或曰「人心」，但儒家自己也認定人心會走偏走歪，否則何須以「正心」為儒家思想中有名的「八條目」之一？若非人心已蒙塵，失去分辨是非的功能，又何故需要千方百計追求「明明德」（「三綱領」之一）？這種自我解救的方法本身便自相矛盾：既然人心已敗壞或被蒙蔽，人如何還能依靠這敗壞的人心去自我潔淨、自我更新？
難道一個不會游泳、快要在水裡溺斃的人，能夠抓著自己的頭髮就往上浮起？又或者像那些有自動清洗功能的抽油煙機、冷氣機、飲水機等，真的能完全自我清洗污垢，回復甚至達至無菌狀態嗎？這種自我拯救的信念是何其樂觀，卻又是何等脫離現實！
人因著敗壞，良心已被罪侵蝕，面對罪顯得無能為力，只能俯首稱臣。罪人有如在迷宮裡找不到出路，必須借助一位無罪、全能而超脫一切的上帝，靠著祂的指引離開罪的迷宮。
聖經所揭示的，才是人真正的出路：
耶和華──你的救贖主，以色列的聖者如此說：我是耶和華──你的神，教訓你，使你得益處，引導你所當行的路。（賽四十八17）
我要教導你，指示你當行的路；我要定睛在你身上勸戒你。（詩卅二8）
耶穌說：「我就是道路、真理、生命；若不藉著我，沒有人能到父那裡去。」（約十四6）
相反，人若偏行己路，必自招惡果：有一條路，人以為正，至終卻成為死亡之路。（箴十四12；十六25）
耶利米先知如此說：
耶和華如此說：你們當站在路上察看，訪問古道，哪是善道，便行在其間；這樣，你們心裡必得安息。他們卻說：我們不行在其間。（耶六16）
耶和華這樣說：「你們要站在路上察看，尋訪遠古的路徑，看哪一條是美善的路，就走在其中；這樣，你們心裡就必得安息。他們卻說：『我們不走在其中。』」（新譯本）
「古」的希伯來文是 םָולֹע’) ō·w·lām) /o-lawm’/，解釋為「long duration（長久）、antiquity（古老）、ancient（古代）」，並引申為「everlasting（永恆）、eternal（永恆）、forever（永遠）、perpetual（永久）」。這個字在舊約中出現了208次（若把同字根的字一併計算，則共438次）。而第二組意思──「永恆（everlasting）、永久（perpetual）」──常與「約（covenant）」一同使用，在舊約聖經中非常普遍，表示上帝樂意與人訂立永恆的約，並按應許賜下祝福（參看創九16；十七7、13、19；出卅一16；民十八19；撒下廿三5；代上十六17；詩一○五10；賽廿四5；五十五3；六十一8；耶卅二40；五十5；結十六60；卅七26）。試舉經文如下：
虹必現在雲彩中，我看見，就要記念我與地上各樣有血肉的活物所立的永約。（創九16）
你們當就近我來；側耳而聽，就必得活。我必與你們立永約，就是應許大衛那可靠的恩典。（賽五十五3）
我要使他們彼此同心同道，好叫他們永遠敬畏我，使他們和他們後世的子孫得福樂，又要與他們立永遠的約，必隨著他們施恩，並不離開他們，且使他們有敬畏我的心，不離開我。（耶卅二39-40）
所以，我們可以這樣理解《耶六16》──
耶和華如此說：你們當站在路上察看，尋訪永恆的道，看哪一條是美善的道，便行在其間；這樣，你們心裡必得安息。他們卻說：我們不行在其間。
訪問古道＝尋訪永恆的道
正如上述眾多經文所示，在上帝眼中，這「永恆的道」也是神與人所立的永久之約，帶著神的祝福和應許。相反，人若不走在這條「古道」上，結果便是走在歪路上，以致跌倒：
「我的百姓竟忘記我，向假神燒香，使他們在所行的路上，在古道上絆跌，使他們行沒有修築的斜路，以致他們的地令人驚駭，常常嗤笑；凡經過這地的，必驚駭搖頭。」（耶十八15-16）
保羅在新約《羅馬書》十章2-3節也有類似的宣告：
「我可以證明，他們向神有熱心，但不是按著真知識；
因為不知道神的義，想要立自己的義，就不服神的義了。」
中國人的情況與以上所形容的十分相似。正因為我們的先賢並沒有認真且謙卑地尋訪這永恆之道，以致與上帝啟示的「道」擦身而過，對「道」的認識僅止於皮毛，甚至被歸入「不可知論者」，何其可惜！上帝吩咐先知清楚指出得救的途徑：
「你們要呼求我，禱告我，我就應允你們；你們尋求我，若專心尋求我，就必尋見。」（耶廿九12-13）
耶穌同樣向我們發出呼召：「尋找的，就尋見。」（路十一10）
唯願咱們中國人都能在上帝面前立志說：「我要用智慧行完全的道。」（詩一○一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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撰文：鄧啟耀牧師博士
作者簡介：鄧啟耀牧師，美國福樂神學院教牧學博士畢業（2009）。鄧牧師奉差遣向同胞傳福音，多年來參與教會牧養、宣教事工、神學教育、中國事工等，並潛心研究中國文化與基督信仰的關係，希望一盡綿力，傳揚基督福音，帶領更多中華兒女歸向基督。此專欄《一脈相承》主要是發表鄧牧師多年對中國文化與基督信仰的研究心得，盼望與主內牧長和弟兄姊妹携手同心，一起承擔福音使命。